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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水浒之六十一:为什么《水浒传》中的女人多为荡妇?
发布时间:2017-8-13  阅读次数:64  字体大小: 【】 【】【

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废名就曾指责《水浒传》的英雄好汉同文人士大夫一样,都憎恶女人。看过《水浒传》以后,人们不难发现,废名的说法果然不错。作者似乎对女人很有成见。因为书中绝大多数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潘金莲和王婆,到阎惜姣和阎婆,再加上杨雄的妻子潘巧云。再数下去,还有背叛丈夫的卢俊义的妻子,倚仗卖俏行凶称霸的歌妓白秀英,陷害史进的妓女李瑞兰和陷害安道全的妓女李巧奴。这些女人要么私通奸夫,谋害亲夫;要么勾引好汉,淫性十足;要么卖淫恶霸,仗势欺人。所以,这些坏女人理所当然地成了梁山好汉行侠仗义要打击的对象。有些女子本身并没有什么过错,但由于因她们的花容月貌而引起了是非和事端,所以客观上也起到了不好的作用,象林冲的妻子就是如此。至于说书中的三位正面女子孙二娘、顾大嫂和一丈青扈三娘,应当不在坏女人之列。但平心而论,这三位女中豪杰实在没有多少女性的魅力。她们虽然性别为女,而性格实际上已经男性化,是梁山男性好汉的组成部分。她们不是以女性应有的妩媚、温柔形象出现,而是与其他梁山好汉一样的冲锋陷阵,一样的喝酒吃肉,一样的豪气如山。

这种情况与中国和外国的文学作品对女性的态度截然不同。尽管梁山好汉的行侠仗义之举与西方文学中的骑士精神比较相似。但骑士有明显的贵族气息,他的最大特点就是甘愿为某一贵族妇女去献身冒险,所以骑士小说大多不外“英雄美人”的窠臼,表现了欧洲人对生命和爱情的肯定;而梁山好汉却毫无这种浪漫的细胞,他们对女人的态度似乎很反感,好象一沾上女人,就要大祸临头。在其他中国古代文学作品中,似乎也看不到这样对女人的偏见。不要说《西厢记》、《牡丹亭》、《红楼梦》这样以女性作为崇拜和追求的对象,就连《三国演义》这样的历史演义小说中,貂蝉和二乔这样的女性形象,也没象《水浒传》那样给糟蹋得一塌糊涂。

    到底是什么原因产生了这样近乎变态和虐待狂程度的性排斥呢?以前很多人从古代中国“男尊女卑”的观念意识来解释这个问题。这好象说不大通。因为既然是“男尊女卑”,就应当表现在很多作品中,为什么只表现在《水浒传》这样少数的作品中呢?这就应当从《水浒传》自身的题材和人物人格的崇拜上去寻找原因。从题材上看,《水浒传》写的是一群江湖强盗。对于江湖强盗来说,最敏感的问题莫过于生存的安全感。而女人对于一帮生命飘忽不定的江湖强盗来说,尽管具有本能的诱惑,但实在是灾祸的来源。历代绿林豪杰因女人而丧身的现象比比皆是。所以在人在生死未卜的时候,是顾及不到以女人解决性饥渴或创造罗曼谛克这样浪漫的情调的。梁山好汉和西方骑士的区别就在这里。骑士的生活方式是一种主动的选择,而梁山好汉造反则完全是被“逼上梁山”的。而从《水浒传》的人格崇拜来看,就更为清楚了,因为《水浒传》中所提倡崇拜的,是一种血性男儿的勇武阳刚之气,它反对那种儿女情长的缠绵韵致。在一群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杀人越货,脑袋掉了也不眨眼的豪杰面前,如果出现象古代文人学士喝酒时的那种佳人佐觞,浅斟低唱的场面,倒是有些伦不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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