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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新语》与魏晋风度“选修课”回声”之三(王敏)
发布时间:2020/7/24  阅读次数:291  字体大小: 【】 【】【

     (王敏,南开大学中文系1988级学生,私营企业家)

我大学时选课是很势利的,除了必修课,其它大抵是本校一些名师的课才会选,选了也未必都认真听,但却不大像其他同学那么大胆敢逃课,一般会在课上看看自己借的书或者胡思乱想、糊涂乱抹。《<世说新语>和中古文化》是门新课,主讲的宁稼雨老师当时没有听说过,应是留校不久的年轻老师,我也忘记了为什么选了这门课。


         讲这门课时的宁老师看起来文质彬彬,不是想象中的“风流”模样。加上老师有咽喉炎,说话声音低沉舒缓,起初印象中并不特别喜欢,颇有一门好课却没有对的老师来讲的内心感慨。更何况那时正是各种理论风行的时代,我也很啃着些自认为艰深的中西方文学哲学理论,小子狂傲,俾睨一切呢。因而开始大抵听得也并不认真。

幸运的是我没什么胆量逃课,听得虽不认真,但以往在连环画中看到的故事诸如皮里春秋、望梅止渴、志大才疏、卿卿我我等故事慢慢地在宁老师的娓娓道来中生动活泼起来,逐渐地汉末魏晋时期的文人生活图景就在不经意中被宁老师具体地呈现在我们面前了。

不仅如此,宁老师还尝试着运用各种史料,从玄学、佛学、文学、文化、文人个性、人物品藻等多个角度,梳理出具象的魏晋文人生活细节与文化背景之间的关系,揭示了魏晋文人放荡不羁的行为背后潇洒旷逸、啸傲人生的个体自觉的审美人生态度!

        

       这在经历了某个特定时期的我们这群学生来说,是那么暗合我心。魏晋文人迫不得已但却逸美诗意的选择也烛照了我们失望的内心,使忧苦的灵魂找到了寄托的的方式,也极大地影响了我们的大学生活,即便不同的人生规划,受困却都未曾绝望,每个成长的个体亦不会浪费自己的生命,皆在希冀中汲取知识来善待自己。

       和宁老师的联系也就自然建立起来,交往虽不频繁,但在老师中也是较多的了,偶尔会找些机会去品尝他著名的“高汤”;也曾蒙他关心,帮忙联系过天津的出版社在学校和几个同学一起练摊卖书;毕业实习由他带队的时候,可以大着胆子怂恿即便有咽喉炎的他喝了啤酒还抽了烟,老师因而有了“此果人间美事”的感叹;毕业论文也顺理成章选择了他指导的有关阮籍的研究。

我们的大学生活,约略有些嗜酒放纵、不拘小节、恃才傲物的浅薄表现,即便是和师长们在一起,也未有所收敛,老师们也不以为杵,而这些师生之间的互动或自我表现,其实又何尝不曾在内心和魏晋文人的生活态度互相映照,或自我赋予了些文化的意义呢。

         小子当年愚钝,虽曾蒙宁老师指点,但诸多原因终离学问远且久了。不过汲汲于庸常生活压力之下,并未放弃对精神自由的把握和审美人生的追求。而今小子也已过不惑之年,人生仍处处困惑,却能洒脱对待,于阿堵物上不能免俗,却能跳脱,自是不脱包括此课在内的当年之教益!

       欣闻宁老师要出版此书,那些无缘听宁老师课的人有福了,书中之知识也必将影响更多人。无以为贺,特写此小文以誌!

《世说新语与魏晋风流》封面

(宁稼雨:《世说新语与魏晋风流》,商务印书馆2020年5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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